高岭之花(七)(第3页)
”周晓只得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走到段昭面前站定。
谁也没说话,段昭就那么安静地抬头看着她。
周晓眼神闪躲,但看段昭又恢复成最早她初见他时候那矜贵清高的样子,心里那点儿似有若无的愧疚感也消失了。
他又没有损失什么……
是吧?
段昭最后站起来,和周晓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终于开了两人离别以后的第一次金口:“跟着我,去外面说。
”……
段昭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和她重逢以后,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知道自己不该,他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在他猜测过的那些情绪里,她可以是惊恐的,可以是愧疚的,也可以是痛哭流涕请求他原谅的——在这场已经宣告结束的绑架案里,他自认是受害者,然而现在情势翻转过来,他自由了,他不用受她的压制了,他捏着对方的把柄和她这辈子无可企及的财权,两个人被动与主动的地位一夜之间调换过来,所以她就应该是上述那些反应。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找回一些被踩得稀碎的尊严和理智。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你看,她是那么的没心没肺,只要是一个稍微周正点的男人,她就能看着对方春心萌动。
被动的人永远都在被动,段昭第一次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挫败。
她并不偏爱他,就算当初冒险也仅仅是因为他比别人的皮相再好一些。
她甚至不图纠缠他,在他很明显对她给予的性爱上瘾以后,因为畏惧制裁就毫不犹豫地抽身逃了,逃的干干净净,就像她曾经实话告诉他的那样,她只是想求个露水情缘,只是想借个种。
段昭实在无法形容那种怪异扭曲的嫉妒和怎么找也找不回来的大仇得报的痛快。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他找她回来干什么?
他到底想得到些什么?
他不知道,把她找回来,似乎只是潜意识里的一种本能。
她好潇洒,他却做不到她的十分之一。
他舍不得扔掉带着她味道的衣服床单,舍不得离开那栋他曾经受尽屈辱的别墅,他混混沌沌地失魂,一边厌恨这样的自己,一边克制不住的怀念她。
他固执地不去看心理医生,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斯德哥尔摩,他爱上了他恨过的人,她所以为的露水情缘,却在无意间把他驯养成功了。
他不需要看病,他需要的是她的爱。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