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七)(第2页)
公安局说会帮他找,但茫茫人海,周晓逃离市区的代步工具还是辆走犄角旮旯小路的黑车——难度无异于追缉远逃山林的通缉犯。
但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虽然用的时间有点久——而且公安局还是看在他背后家族的面子上,若不然一个偷窃案,原本用不着那么多警力,警方原本只说冻结她的身份证等,让她寸步难行到活不下去了自己浮出水面。
可他等不及,只能求哥哥们帮忙。
一个月不见了,她还是没有变,粗俗又无理,被质问的时候还嬉皮笑脸地和那个年轻的男警察说话。
段昭的眼神慢慢变冷,整个人的气质都稍显阴郁起来。
身旁陪同的警察看看段昭,又看看屋里那个坐在审讯椅上的艳丽女人,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大概是一个月以前,男人突然找到公安局,说自己丢了一个很贵重的手表。
执行警员例行登记,这男人却绝口不提自己那个贵重的名表,反而字字句句都在描述他怀疑的那个嫌疑犯。
当时大家就觉得很奇怪,你丢表了,你不说你的表长什么样,怎么一直在说小偷长什么样?
既然你知道小偷是谁,你直接去索要啊,再不济也要拿出证据来,才能让警察帮你要回来吧?
实话转述以后,没几天男人又来了,这次带来了一份指纹化验单,还带他们警局的人去看了提取指纹的地方:放表的卧室。
这一查,里面的的确确到处布满了他口中所谓“嫌疑犯”的指纹,而且也初步查出来嫌疑犯的身份,一个普通送外卖的,和受害人毫无亲友关系。
他们信了,开始着手调出档案,进行调查,又发现这个受害人是个豪门阔少——这样一个一张口几百万上下的少爷,怎么会为了一块几万块的表这么大动干戈?
他不说,含含糊糊,只说请求警方尽快找到嫌疑人。
现在人找到了,这个受害人又手写了一份谅解书,说不要赔偿了,并且请求免予追究被告任何刑事责任。
他只想申请和对方场外私下调解。
“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我想和她解决一下个人恩怨。
”受害人说着这话,看着玻璃内女人的眼神明明灭灭。
公安局把周晓放了。
既然受害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好管的,警告了周晓一下,写了个类似记过的东西在档案里,就把人放了。
周晓迷迷糊糊地进去,迷迷糊糊地出来。
在公安局的大厅,看见坐在公共长椅上的段昭。
她咽咽口水,拔腿就想跑,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揪住:“去跟受害人私下调解吧,不把事情说明白了,人家一纸诉状告上来,今晚咱俩还得见面。
”周晓只得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走到段昭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