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无双(第1页)
片刻之前,秋雨凄清如许,长街寂寥无限。
莺时不撑伞,站在某处飞檐之上,静看行人。
她眼中的行人是林拾衣,亦是温静容。
忽然间,后者停下了脚步,在短暂的片刻后,转身离开。
莺时唇角微微翘起。
“这是把我当鱼钓吗?”
她感慨自嘲道:“真有意思啊。”
雨水不停地敲击着她的面具,发出啪啪啪的轻微声响,渐与夜色风雨掩埋之下的那些密集的脚步声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为长街带来恐怖而诡谲的气氛。
啪。
莺时打了个响指,慵懒讥讽道:“去吧,去让西来公子知天高识地厚,安下心来,别再整天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姿势随意地坐了下来,在那飞檐之上。
当她取出那支玉笛,横于唇前那一刻,周遭雨水于刹那间净化一空。
她的身上再无半点湿漉之意,干燥如若置身盛夏夜里,裙袂翻飞欲要起舞。
她没有再往长街去看一眼,没有理会自己的下属以最得意道法袭杀西来,眼帘微垂,似乎全部心神沉浸于接下来奏响的第一个音节之上。
是哀,是乐,是怒?
还是讥讽戏谑?
就在玉笛音孔为指腹轻抵,其音将起之时,莺时的整个身体忽而一僵。
……
……
同一场雨下。
不曾坐在马车上的刘修远,率领着下属在风雨中默然前行,然后看到正在朝自己走来的那名妇人。
出于过往的某些缘故,他对温静容颇有几分欣赏的意思,于是没有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也没有说任何一个字。
刘修远对妇人视若无睹,视线穿过层层雨帘,停留在长街尽头之上,感知到那三道气息的出现,知道西来即将面临一场来自道庭的恐怖围杀。
莺时作为天谕道座下十二月令之一,又怎可能没有下属?
而她的下属又怎可能是碌碌无为的庸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