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百器(第1页)
当林拾衣回到上京城时,秋日仍未西斜。
事情的进展要比他预想当中要顺利上太多,雨停后的他没有耗费太长时间,便已完成宗越在昨日交代下来的要求,将此间天地元气的大致组成铭记于心。
他猜到这和那位名叫穗岁的姑娘有关,有些遗憾自己当时未能发现,以至于临别时没有道谢,失了礼节。
除此之外,林拾衣按照宗越昨日亲自传授的方法,试图在千陵山上或是那名为剑池的山间溪流中,发现那些受天地元气浸染而成的奇石异竹的存在,但一无所得。
这本就是无法强求的机遇,他自然不会为此而感到可惜。
在某间小店以红汤鸭血冒菜作为迟到的午饭,辅以八个生煎饱肚,这顿饭价钱相当划算,更是让林拾衣的心情再愉快三分,决定下次还要光顾。
吃饱喝足,返回学宫,天晴后的上京未因雨水蒸发而闷热,秋风依旧凉爽。
祠下学宫人来人往,热闹的画面与昨日前天无甚区别,林拾衣走在仍未熟悉的道路上,依循着记忆即将拐进某条道路时,忽然感受到侧方投来一道目光。
这道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骄傲得毫不掩饰,如芒在背。
林拾衣回头望去,看见那个站在五层高楼中凭栏而立的锦衣少年,不太理解这目光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厌恶他衣衫和发丝被雨水打湿后模样稍显狼狈影响学宫面容?
但他从未在乎过陌生人的看法,自然懒得理会,当做无事发生,继续走在路上。
……
……
那幢高楼上。
元祐的确是极为骄傲的人,见林拾衣收回视线,当即挥袖转身不再去看。
他走进房间里,望向来访的客人,说道:“劳烦陈师兄久等。”
说是劳烦,然而元祐的话里听不出半点歉意,都是理所当然。
陈飞白对他的性情很是熟悉,便也不在乎,笑着打趣道:“如今学宫,谁有资格让你这般郑重其事?”
元祐自然不会回答,主动把家丑外扬。
陈飞白笑了笑,转而说道:“我今天去宗教授那边吃黑脸的时候,恰好遇到他新收的学生,站在门前聊了几句,宗教授那名学生还挺有趣的。”
元祐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件事。
他知道自己这位手下败将与学宫中好些教授关系颇为亲密,据说好些不方便出面处理的事情,都是由此人在外暗中操办解决的。
从某种角度来看,陈飞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祠下学宫相当一部分教授的在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