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心怀鬼胎倨后恭(第1页)
公孙止面上尽是颓然之色,向门外唤道:“一翁进来!”
他那身矮须长的大弟子樊一翁应声而入,躬身道:“弟子在此。”
公孙止道:“你先去‘剑房’,取杨公子的佩剑;再去‘丹房’,取那‘绝情丹’来。”
樊一翁应一声“是!”随即便要转身出门。
一旁的公孙绿萼忙道:“爹爹,女儿陪大师兄一起去罢!”
公孙止一怔,而后即醒悟他是担心自己对樊一翁有所暗示,行鱼目混珠之策,心中怒骂“果然女生外向”,面上却毫无表情,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时公孙绿萼随樊一翁一起出门,不多时一起回转
此刻张象易已收了“真武剑”,却仍与公孙止相向而立,彼此距离不过三尺。
公孙止几次想要冒险脱身再发动埋伏的杀招,却总感觉只要自己稍有意动,立时便会引发张象易的雷霆万钧的攻击,而自己八成难以在这攻击下安然脱身,只能放弃这打算暂且隐忍。
公孙绿萼满面欣喜地快步走到杨过身前,先将收在软鞘内的“紫薇软剑”还了他,随即从手中一个翡翠小瓶中倾出一枚四四方方形如骰子的丹药,送到杨过面前道:“杨郎,这便是可解情花之毒的‘绝情丹’,你快服了它!”
杨过见那丹药不仅样式古怪,而且色呈深黑,腥臭刺鼻,有些厌弃地捏起来刚要服用时,却又停下来问道:“萼儿你服过没有?”
公孙绿萼知道若说出“绝情谷”只有这一颗“绝情丹”,杨过必然不会吞服,当时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当然已服了,你放心罢!”
那边的公孙止目光一闪,却终是一言未发。
倒是另一边的樊一翁面露不忍之色,几次张口语言,但想到先前小师妹的苦苦哀求,终究强忍了下来。
张象易则是暗赞这丫头对杨过的情深义重,却同样只冷眼旁观。
杨过不疑有他,将丹药投入口中仰首吞下,顷刻间便觉一股凉意直透丹田,再望着公孙绿萼眉目传情,身上果然再无情花之毒发作的痛苦。
公孙绿萼却偏过头去,并没有与他对视。
张象易望向面前的公孙止,微笑道:“公孙谷主,劣徒与令嫒之间的事情,也需要你来做个决定。”
“好一个虚伪的牛鼻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由得我来做决定吗”
公孙止腹中大骂,面上却忽然做出唏嘘之色,长叹道:
“道长有所不知,自从拙荆早年亡故后,鄙人素来将萼儿当做命根子,先前得知杨公子与她不经媒妁而私相授受,自不免有些反应过度。
“如今萼儿已对杨公子情根深种,甚至能为他舍弃性命,而鄙人也终究不能不要唯一的女儿。因此,这桩婚事……鄙人应下了!”
此言一出,杨过立即面露喜色,却没注意身边的公孙绿萼目中流露出浓浓的凄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