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第1页)
“臣在。”
“你带孤的印玺亲去越州,告诉刘仁轨,孤的行驾稍后便至睦州,让他亲领越州精锐,在城外等候。”
席君买走后,李厥又看向冯智戴道:“将军治所岭南,若去睦州道路太远,孤请将军驻军韶州城外,
持孤令牌诏见韶州刺史,彻查城外悯孤一事。”
“殿下,此去睦州山高路远,臣实为担忧,不若由臣亲领千人护送…”
这话冯智戴必须要说的,也要让更多的人听到,一是表达自己的忠心,其二万一李厥去睦州道上遇危,他的责任也会小一些。
李厥握住冯智戴的手摇了摇道:“将军忠心体国,孤心中知晓,将军尽可放心,孤不会冒然行事。”
又看向冯明淳,“你便随孤同行吧。”
“臣谢殿下。”
安排妥当之后,众人启程,李厥想了想,又对冯智戴叮嘱了一句,随即让武媚将阴柔儿留下。
杀她?
对方是女人,李厥有些难以启口,又觉得自己的格局不够大,堂堂一个帝国储君难道连一个女人也容不下;
留在身边?开玩笑,李厥还没自负到凭自己身上的魅力,来折服一个一心复仇的人。
索性交给冯智戴,让他带到岭南,找一个作坊丢进去吧。
“殿下,阴柔儿想见你。”武媚低声道。
李厥想了想,还是来到了马车上,再见阴柔儿,发现这女人面上惊慌,早不复之前的镇定。
“皇太孙,我什么都说。但你不能将我丢到岭南,允我至齐州拜祭耶娘后,到时要杀要剐随便。”
阴柔儿是真怕了,她怕到了岭南之后,还真如之前李厥恐吓她的那般,被丢到远洋船上,她虽污名入妓馆,但一向洁身自好,
想到远洋船上可能发生的事,惊恐之下再也没了分寸。
“我如何知晓你说的是真的?”
恰在此时,薛礼来报说冯智戴请辞。
“让将军启程吧,我们也启程。”薛礼答应一声,差不多炷香时间,他身处的马车也动了起来,“细说吧。”
“我父亲想将我送到齐王府服侍齐王,我不愿意便生出逃家的想法,乳娘疼我,又恰是博州之人(聊城),便带着我去博州暂住。
我离开半月,有一日乳母至我面前恸哭,我方知家中受齐王谋反所累,已全部下牢。
我紧赶慢赶,回到齐州时,也刚好听到当日行刑,我站在人群中,被贴身婢子和乳母拉着,亲眼看见家中至亲死于屠刀之下。
当时,我就想好了,许是天意让我得以逃脱,免充教坊之苦,那么我便要为父兄报仇。”
阴柔儿说到这里,虽然内心惊恐,但面上还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齐州风紧,我不便多待,又恐连累亲婢乳娘,遣散他们,便一路潜逃,混入商队之中,商贾见我孤身,逮心便起,恰遇男女真人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