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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掌上到处是长长的血刺,好象是仙人掌上的刺,密密麻麻布在整个手掌上,她必须要把刺拔掉才能给他包扎。因为刺入得深,刚拔了一根,马上感受到温贤宁抖了一下,温若娴的眼泪籁籁地下来,抽噎着去看简君易。简君易叹息着站起来,“送医院吧,万一处理不好整个手掌被感染,会废掉的。”温贤宁不言不动,完全听不到妹妹妹夫在说什么。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觉不到手上的痛,最痛在胸口,那种清晰的心碎疼到他听到自己在说,离婚!离婚!离婚!离婚!这两个字一直在嗡响,好冷,他感觉好冷,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他已经死了,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重生!真好,象他这样的人就该死,死了好,不能再祸害人间,如果死能让她痛快,能让她走出仇恨的深渊,他愿意去死!简君易和温若娴将温贤宁火速送进医院。医生拔的时候说要打麻药的,温贤宁居然说,“不用,我想疼,想感受一下十指连心的疼是怎么样的,不用打麻药。”医生拔刺,每拔一根那血就喷出来,温贤宁整个过程连眼睛眨都没眨,跟个木头桩子的僵硬地坐在那里。温若娴向来坚强,极少流泪,今天是她流得最多的一次,她不停地问,“哥,你疼吗?疼就喊出来。”温贤宁喊不出来,他已经不会喊,不会疼了盯着千疮百孔的血手掌,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可能死掉的人真的不会再感受到疼是什么滋味。这样也好,也好,以后他不会再有心疼的感觉。几个小时后,简君易开车送温贤宁回别墅,这里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的地方。温贤宁那一次和轩辕爵打架,脸上弄得到处是伤,也是一个人静静在这里养好的。()。这里是温贤宁的私人空间,除了简君易和温若娴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扶着温贤宁在床上躺好,温若娴轻轻拉上门出去,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易,我觉得我哥可能要去看心理医生。”简君易挑挑眉,温若娴苦笑,“我觉得我哥压抑太久了,如果说民政局大嫂放他鸽子是怒的话,这一次是伤。他已经伤透了心,我想他可能想要成全大嫂,离婚!”简君易一手搂上她的细腰,“你前天告诉我说一年前他对你大嫂使暴力我就知道,他可能是因为情绪到了一个点,无法控制,才会那么下狠手。其实这些年他压力太大,内心空虚,无法排解,是应该找心理医生疏导疏导。”温若娴靠在他怀里,两个人边谈边往下走,“国外看心理医生跟看感冒一样家常便饭,在中国好象总以为看心理医生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我在德国那段时间身边经常有客户说最近压力大,约了心理医生去聊天排解。”“你怕你哥不同意?”简君易看出若若的担心,温贤宁是个骄傲家伙,要他去看心理医生的确有点困难。温若娴点点头,“嗯,不过没关系,我哥一向听我的,我多劝劝他会去的。”节列表chapter218送行在去机场之前她约了温若娴,还是在那家咖啡厅。交给温若娴一只盒子,“这是给宝宝们的见面礼,很抱歉,这么久才给。”“大……”温若娴下意识想叫大嫂,及时发觉,笑笑,“叫习惯了。”“没关系。”唐珈叶无所谓地笑笑,她现在是自由的小鸟,马上就可以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什么也阻止不了她对新生活的向往。拘温若娴假装低头看手里的盒子,“……你破费了。”“应该的,一点点小心意。”唐珈叶发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她和温若娴现在说话十分僵硬,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你要离开吗?”温若娴看着停在外面的轩辕爵的车,之前她先到,看到唐珈叶从那辆车里出来的。埝“嗯,想出去散散心。”“什么时候的飞机?”“三点十分。”温若娴看看手表,现在时间是两点零三分,不由抿起唇,“祝你一路顺风!”匆匆聊了两句,两个人在咖啡厅分手。唐珈叶走后,温若娴坐在那里没有动,最后她长叹一口气,给一个人拨电话,“她三点十分的飞机。”话筒里那人长久沉默,无底洞一样恐怖,仿佛她打的是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可明明有听到那微弱的呼吸声。收完线后,坐在邻桌的简君易坐过来,温若娴把盒子交给他,“易,帮我打开,我有预感,这个礼物很特别。”简君易轻轻要开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有个高清电子数码相框躺在里面,大约8寸左右。拿出来立刻看到上面有他们宝宝的照片,看得出来图片经过技术加工,背景做得十分漂亮。不用手动,照片居然每隔几秒自动翻页,一张张宝宝可爱的笑脸,夹着他们一家四口玩耍的照片,整个相框里洋溢出满满的幸福。温若娴眼含热泪,与简君易脑袋挤在一起,一张张看,她预计得没有错,这真的是一份特别的礼物,抵得上宝宝出生时所有人加起来所送的昂贵礼物。因为这是一份真挚的心意,无论用多少钱也买不到。轩辕爵在办登机手续,他将送她出国,唐珈叶不想耽误他,他却很坚持,称自己在国外待过,她人生地不熟很有可能会有困难。想了想,她同意了。这是她最后一刻踩在这片曾经给过她痛苦和泪水的土地上,心里感慨万千,马昭、米娅、容商商、马蔺几个人来送她,哭得稀哩哗啦的。“唐三,你一定要好好的,要给我打电话……”“长途电话太贵,就给我们发邮件,保持联系……”“有空回来看看我们这些朋友……”唐珈叶很坚强,一滴眼泪都没流。她的手紧紧与他们握在一起,再见了,朋友们,这辈子我不可能再踏进这座城市,所以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见面。对不起!原谅我的狠心。很舍不得你们,很想跟你们说很多话,可是离别在即,喉咙口堵得慌,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