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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玄甲军统领孟骁,参见公主殿下!”
哗啦啦——
城内城外的所有将士,尽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响彻云霄。
“参见公主殿下!”
在狼牙关的三个月,我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用最严苛的手段,重新整合了三十万玄甲军。
孟骁问我何时南下,兵临城下。
我摇了摇头,在沙盘上写下四个字:攻心为上。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了。
我要他众叛亲离,要他身败名裂,要他跪在我面前,为我那枉死的孩儿,为我这被毁掉的一切,忏悔!
不久后,一则流言,如插了翅膀般,从北境传遍了整个京城。
说新帝龙非夜,自废后病逝后,便患上了心疾。
夜夜噩梦,心痛难忍,遍邀天下名医,却无一人能解。一时间,人心惶惶。
就在此时,另一则消息也随之而来。一位自称“清和先生”的游方神医,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治好了身患绝症的青州知府。
半月后,一封由青州知府亲笔书写的举荐信,连同八抬大轿,一同将这位“清和先生”,请入了皇城。
我坐在轿中,脸上覆着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将我所有的绝色与伤痕,都掩藏在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面容之下。
我给自己设下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位因早年发下宏愿,而永远不开口言语的哑巴神医。
当我踏入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御书房时,龙非夜正按着心口,痛苦地靠在龙椅上。
不过数月未见,他竟憔悴了许多,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曾经的意气风发,被一股阴郁的病气所取代。
他看见我,抬了抬眼,声音沙哑:“你,便是清和?”
我微微颔首,不行跪拜之礼,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太医院院使连忙上前,将龙非夜的病症一一说明,最后愁眉苦脸地总结道:“陛下龙体并无大碍,可这心痛之症,却来得蹊跷,我等无能为力。”
龙非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