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又见道庭(第2页)
这样的人,在如今的上京已经很罕见了。
可惜的是,这里终究是上京,再如何潇洒无碍的人也无法避免沾上污泥。
如何才能置身事外?
如何才能出淤泥而不染?
温静容不懂也做不到,但她希望林拾衣可以做到,并且愿意为此付出。
这看似莫名其妙,然而往最深处去想,何尝不是她在圆自己的一个梦?
“你慢慢吃,我先去忙。”
妇人轻声说着,起身往门外走去,安排接下来的会面。
其实她先前那句话就是在撒谎,假如林拾衣没有与她说出自己的处境,她就算无聊到把他留下来闲聊对弈,也不会为他找事情做,更不可能觉得他过来吃顿饭有什么不好的。
近些天来,祥和堂或者说她承受着日渐沉重的压力。
上京府对西来抱有浓厚兴趣,但因为这里是上京的缘故,端坐在衙门里的官吏根本不着急。
更准确地说,上京府是在等待那个藏身暗处的势力与西来接触,为西来带来难以承受的可怕压力后,再如黎明曙光那般破开昏暗长夜。
无论是挟恩图报,还是别的什么,这都能让整件事变作为水到渠成。
故而温静容如今承受的压力尽数来自夜色深处。
当林拾衣吃完那碗面,听廊下砖被秋雨敲响第二千二百一十五下时,妇人回来了。
“去离愁亭。”
“不远。”
祥和堂的大门缓缓敞开,那把在上京已成传奇的青伞再现,往夜色深处的江湖走去。
温静容随之而行,彷如当日。
雨中伞下有话。
“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您。”
“请说。”
“在我这里,你是西来也只是西来,我不希望知道任何关于你本人的消息。”
“难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很好,可十二生肖里没有猫这种东西,而我暂时还不想死。”
“我会努力让你活着的。”
“你当然要这么做,否则谁替你挣钱?”
温静容的语气平静而有力。
林拾衣认真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