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中少年负剑行(第2页)
这股精兵的主将名为耶律晋,其父便是时任蒙古国中书令,行宰相职权的耶律楚材。
他能以弱冠之年独领一军,除了因为其父为朝中重臣,深受蒙古大汗窝阔台器重,自身的才具也自不凡。
山寨虽有险可守,但对上指挥有法的耶律晋及已积累了丰富攻城经验,甚至携带小型攻城器械的蒙古精兵,连一天都没有支撑下来便被攻破,而后便是一场不辨男女老幼的惨烈屠杀。
最后,是张绍节与妻子拼着重伤带张象易冲到山寨后最险要的“百丈崖”,用一条平日备好作为最后生路的长绳,将张象易送到崖下,而后毅然斩断绳索,令紧随其后赶到的蒙古兵无法立即去追杀儿子。
张象易在崖底并未多做留恋,向着崖顶双双伏尸在白刃之下的父母叩了四个响头,在心中立下报仇雪恨的重誓,而后便如一条脱困的野狼般亡命逃窜。
然而耶律晋似乎下定决心,要赶尽杀绝以竟全功。
因此在毁掉整座山寨后,竟还派出一支十人小队,由一名十夫长率领来追杀张象易。
张象易已经与对方交手两次,虽然杀掉三人,但自己也付出不小的代价。
此刻他左上臂有一处箭伤,后背有一处刀伤,虽然都是皮肉之伤未及筋骨,也已抽空敷药包扎不在流血,但动作稍剧便是一阵钻心之痛。
到如今双方一追一逃,已经僵持了一日一夜。
其间张象易凭借前身记忆中对山中的熟悉,借地势迫对方弃马步行。
只是一场大雪才过去没几天,山中积雪尚厚,他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因此一直无法甩脱追兵。
他也尝试在清除一段距离的脚印,或利用脚印将追兵引入歧途,但对方应该有善于追踪觅迹的高手,总能排除干扰紧追不舍。
在奔入一片覆压厚重雪层的松林后,张象易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双膝一软扑倒在一株合抱粗的松树下,全身肌肉酸痛,胸口气闷,喉间干呕,大脑阵阵晕眩。
正当他竭力用强烈的求生欲望对抗极致生理痛苦时,异变忽生。
张象易的背后斜背着一口柄鞘斑斓古旧的长剑。
此刻这柄剑陡然有一道清冽如冰的寒流喷薄而出,由他背心传入体内后向四周扩散,瞬间将全身内外、四肢百骸冲刷了一遍。
等到那寒流旋即消散,已是疲不能兴的张象易双手撑地弹身而起,不仅先前的疲惫伤痛一扫而空,更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耳目前所未有的灵敏,体内精力空前充沛似用之不竭。
他抬起左臂,将草草包扎的伤布扯下,却见臂上那处箭伤竟已消失无踪,皮肤也变得细腻光滑、白皙如玉。
带着点惊喜之意,张象易反手将背后长剑拔出横于眼前,喃喃道:“这是……金手指终于到账了吗?”
此剑却非寻常剑器,而是一柄道家的法剑。
其首尾长三尺六寸,应周天之数;剑重八十一两,合九九归真之理。
修长的剑鞘与竹节形剑柄皆是不知名木料所制,色呈乌黑,纹理细密。
剑鞘两面篆刻了神秘的符箓与龟蛇图腾,剑柄上则刻有“真武”两个古拙篆字。
剑身呈八面汉剑形制,晶亮如一泓秋水,在接近青铜剑格的位置镶嵌了七颗淡黄色宝石,依北斗七星之位排列。
说起来,张象易怀疑这柄“真武剑”,便是导致自己穿越的罪魁祸首。
前世他偶然淘换到这么一口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