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亩药地(第2页)
寻了木盆,将那药桶里凉透的汤水尽数倒空。
只剩下一锅湿漉漉的药渣,黑乎乎的,瞧着像是熬剩的墨渣。
挽起袖子,手一伸,将那些稀黏的残渣一把把捞了出来,拧得干巴巴的,铺在案上。
取了斧头,劈成碎末,又细细剁了数十刀。
拌上切好的菜叶,揉得匀匀的,端到鸡笼前一撒。
那一群老母鸡一见动静,便咕咕叫着冲了上来,啄得欢实,没个客气。
鸡不识药理,嘴巴却精,晓得这玩意好。
想来这一顿下肚,毛都得亮三分,连蛋也多下一颗。
这一锅药,五百大钱买下的,说便宜不便宜。
如今也算物尽其用,半分没浪费。
收拾停当,姜义草草吃了点食。
村里几位爱凑热闹的大娘大婶,已掐着时辰来了。
照旧端着针线箩筐,坐在屋檐下说长道短。
姜义也不多话,只寻了个竹筐,抓了几把自家晒的花生,一人递了一撮,算是招呼打到。
也不作陪,扛了把锄头,连衣裳都懒得换,便自顾自往山脚下去了。
春麦抽了芽,地头已是一片青蒙蒙的,风一吹,泛起层绿浪。
姜义却闲不住。
这几日桩功也练了,药浴也泡了,身子里憋着一股子力气,不使出来,骨头缝都痒得慌。
便又盯上了山脚那片乱石荒地。
地方还是那块地方,又硬又野。
可人已非昔日。
这阵子桩法炼熟了,呼吸法也成了本能,连睡觉都带着股悠长匀稳。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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