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道理在故事之外(第2页)
第一次见到梅长河时,是偶遇,何方远和梅荏苒在一起吃饭,梅长河护女心切,一时暴怒,他留给何方远的印象是傲慢而高高在上。第二次再见梅长河,是在陈果的办公室,他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稳重形象,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第三次何方远和梅长河再次见面,是在梅长河的婚礼上,他谈笑风生,春风得意。
三次见面,三次都让何方远看不清梅长河的真实为人。而在刘薇薇病重以及刘薇薇逼迫梅荏苒嫁给顾南的事情上,梅长河又置身事外……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再次一见,梅长河似乎又是开朗、大方而且豁达的一位长者,就更让何方远迷惑了,他自认可以对乔国界有所了解,可以摸清蓝成器的风格,却始终无法为梅长河的为人下一个准确结论。
尤其是梅长河当众承认他是梅荏苒的爸爸和刘薇薇的前夫,这份勇气和坦荡,也非一般人可以做到,何方远见范记安的目光从鄙夷迅速转变成了惊讶,他暗想,梅长河先声夺人,他想要的让人对他刮目相看的效果,达到了。
“梅董,请坐。”何方远邀请梅长河坐在了他的右侧,“今天是很随意的聚会,就委屈梅董了,也不分什么首位和末位了。”
“我是在意这些细节的人吗?”梅长河眉毛一挑,就势坐在了何方远的身边。
何方远和杜悦握手:“杜……”
杜悦看出了何方远的尴尬,大方地一笑:“可别叫我杜阿姨,叫老了,叫我杜悦就行了,或者干脆叫一声杜姐。”
“杜姐。”何方远呵呵一笑,“杜姐真是女汉子。”
“你可是说对了,我一向以女汉子自居,从来不想当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杜悦开朗地大笑,颇有北京姑娘的豪放,“方远,你很对我脾气,可惜,我认识你晚了。”
什么意思?何方远一愣,杜悦伸手一推何方远的肩膀:“想岔了吧?想哪儿去了,我可是比你大好几岁,而且我有严重的恋父情结,肯定不会找比我小的男人。我是说,如果我认识你早一些的话,你和荏苒也许不会是现在的结局了……”
“不要提荏苒了好不好?”梅长河用手一指顾南旁边的座位,示意杜悦入座,“荏苒和方远的事情,不怪他,也不怪荏苒,对,也不怪顾南,怪只怪刘薇薇。方远和荏苒不在一起,也未必不是好事,你看他身边现在美女如云,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不是?”
“是,梅伯伯,芳草还很多。”蓝妺冷不防插了一句,嘻嘻一笑,“梅伯伯好。”
“蓝妺也在呀?”梅长河好象才发现蓝妺一样,冲蓝妺笑了笑,“你爸你妈还好?”
“都好,谢谢梅伯伯关心。”蓝妺的目光在何方远脸上打了一个转,又收了回去,目光中,除了有暗示之外,还有意味深长的内容。
何方远假装没看见蓝妺的暗示,扭头恭敬而不失热切地问道:“梅伯伯有什么指教?”
梅长河见何方远开门见山切入了正题,心中一跳,心想何方远对他的成见太深,一时还无法消除,不想闲聊,这么一想,他也就不再绕弯了,说道:“其实我过来,主要还是和你们年轻人交交朋友,随便聊聊。你们也知道,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可惜的身边没人爱听我说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方远爱不爱听?”
何方远心里却是清楚,梅长河过来,绝对不会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来了,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他当即笑道:“怎么会?我最喜欢听历史典故和名人轶事了……”
“名人轶事,呵呵,说到名人轶事,不知道你们对乔国界的轶事是不是感兴趣?”梅长河呵呵一笑,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摆了摆手,“不说了,还是不要说了。”
果然来了,原来梅长河的用意是想向他透露乔国界的轶事,轶事有时比传记更能准确地表现一个人的性格,而进一步深入地了解乔国界的性格,对何方远来说,至关重要。
“长河,你喝醉了。”杜悦一拉梅长河的衣服,“喝醉了,就别在年轻人面前出丑了。”
“怎么会是出丑?长辈们的故事,总能激励年轻一代奋进。”何方远见杜悦十分聪明地点出了醉酒,就也以醉酒当挡箭牌,“醉话有时是真话,有时是假话,就看怎么听了。梅伯伯的醉话,也是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