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手相断魂(第3页)
秦楚河伸手接了过来,那个巴掌大小的牌子,暗黄色漆着血色纹样,入手微沉。像是一个特殊的令牌,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被秦楚河笑眯眯的盯着看,冯猛感觉浑身不得劲儿,倒不是害怕秦楚河会揍自己一顿,主要是秦楚河稀奇古怪的整人手段,他想想寒毛都能抖掉了!
他还记得,前先锋营营长克扣军饷,当时大将军外出不在朔北城,秦楚河带着几个身手灵敏的兵痞,趁着天黑把先锋营茅厕的厕纸全部用魔鬼椒抹了一个遍!
接下来接近半个月的时间,先锋营营长和他的亲随,走路都要劈着腿走!从那时候起,冯猛就决定,哪怕是得罪冯大将军,自己的亲叔叔,也不能得罪这祖宗!
冯猛心底还在发寒的时候,营帐的帘子被人拉开,一个提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边城民风问题,还是军队特有的气息,即便是军医官这样正经光明而又神圣的职业,在这个干瘦老头的身上都透出了一股猥琐的气质。
“咳咳——”孙思远走进营帐,轻咳了两声。终于把营长内四目相对,暧昧或诡异的气氛打破了。那两人的目光,终于放到了来者的身上。
“谁是秦楚河?”
孙思远精明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打量,冯猛他是认识的,大将军冯长年的侄子,仗义暴躁,又有些痞气。仗着人高马大,又有后台,同一个营帐里的人几乎都被他欺负过。
不过这家伙自从被秦楚河胖揍一顿之后,竟然对他言听计从。
孙思远看了看冯猛那超过一米九的身材,像一座黑铁塔一样。再看看秦楚河那未长成的小受身材,他怎么都想象不出他们俩是怎么打的。
你能想象金丝猴与黑猩猩掐架,黑猩猩被打成重伤吗?
“我说孙老头,又不是不认识,你至于问这一句吗?”
冯猛转过身来,看着领着药箱,一身江湖算命的打扮的孙思远,怎么看都不像医师。
偏巧整个朔北城还就只有这么一个医师,而这个不像医师的医师又有一个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臭毛病,那就是每当他诊治病人之前,都要问一句病人的名字,而且无论是否相识。
“认识归认识,这规矩还是不能破的嘛。”
孙思远眯着眼睛笑了笑,一张干皱的脸挤成了一朵老菊花,对于冯猛的态度一点都不在乎。
秦楚河瞪了冯猛一眼,转头看向孙思远,笑着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别见怪,我就是秦楚河,麻烦老人家了。”
老头倒是一点都不在乎,晃晃悠悠的走到秦楚河身边,单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边切脉一边说:“不麻烦,军队里几千号人,小病小灾头疼脑热,都是老头子我给看的,也不差你这一个。”
秦楚河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冯猛撇了撇嘴,似乎要说什么,不过被秦楚河用眼神压了回去。
“现在这些后生啊,很少有像你这么善良敦厚,尊敬老人的了。”老头一边切脉,一边长吁短叹夸赞起秦楚河来。
善良敦厚,尊老爱幼?我不会是听错了吧?你确定你说的是眼前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阴险,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缺德玩意儿?
这些话落到冯猛的耳朵里,就像强烈刺激的春药,他整张大黑脸都憋得通红起来。
老人似乎看到了冯猛挤眉弄眼的样子,慢悠悠的说:“不像某些人啊,仗势欺人目无尊长,整日里纠结一批流氓地痞无所事事,出了这样的后辈,当真是家门不幸啊,唉——”
冯猛一听老头着阴阳怪气的腔调,顿时就炸了毛,走过来指着老头的鼻子就开始骂道:
“你这老头,让你来治病不是让你来打嘴炮的,你唠唠叨叨说这些没用的干嘛?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冯猛!闭嘴!”
“秦兄弟我”
看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秦楚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家伙这才不甘的把嘴巴闭了起来,不过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却老实不下来,恶狠狠的看着孙思远的后脑,像是要把这老头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