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6.
长主急忙派人接我入府。
我看着躺在床榻上病弱的禾生,仿佛和当年的长宁重合了。
眼角隐有泪水,我拿出一颗药丸喂给禾生,他的脸色立时红润许多,气息也平稳了。
长公主放心许多,亲自去厨房命人做些药膳,好给禾生补养身子。
这药丸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秘药,服用后身子看似痊愈,实则更加亏损。
我用宁喻递上的帕子,擦了擦已经干了的泪痕:“他还能撑多久?”
“即便好生将养,也不过三个月。”
“我知道了,你且好生替他调理。”
“等他醒了,知会他时间不多了,须得加快进度。”
宁喻有些气恼:“你竟还只惦记着你的大计?”
“若计划不能顺利进行,禾生就会白白搭上一条命,这道理需要我说明吗?”
宁喻沉默不语。
“你当初入千春楼是为了什么?”
“若你不忍,趁早离开,我不怪你。”
宁喻沉吟片刻:“我会告诉他的,只是近几日药力有些猛,我怕公主察觉。”
“禾生入府起就给她用了药,那时没察觉,如今她有了依赖,更不会察觉。”
“只是这药时常会令人神志不清,你们二人要小心应对。”
我将手帕递还:“无妨的,若出了事,你们大可推到我身上。”
“你知我并非此意。”
宁喻的眼神有些灼热,我连忙错开了视线。
长公主进来时,定定地看着那方手帕,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合欢花绣得倒是不错,可是春妈妈的手艺?”
我欠身行礼:“方才取药丸时脏了手,这是宁侧君好心递给妾身擦拭的。”
“既弄脏了,那这帕子也别留了。”
长公主将手帕扔在地上,踩着朝着床榻走去。
禾生病后,长公主对他更加怜惜,甚至百依百顺。
我知道,是禾生下到她身上的药起了作用。
确切地说,是一种名叫回春的蛊毒。